踮起腳尖

我不高
人潮中找不著你的身影
人海裡盼不著你的回眸
你或許在五月的蘋果樹下彈著結他
也或許
和午夜的屋頂小貓一起看星

我不高
腳也很短，也不愛穿高跟鞋
總是一身黑色
沉默地數著年輪
聽到海的聲音
心中一片蔚藍

忽然，西伯利亞的海鷗說
我回來了，你呢

才發現
我抱著結他從南到北走了近八十天
鞋子早和迷路的孩子一同被遺忘在生銹的心臟旁
北國還未遍地茫茫
看不到熟悉的背景在柳絮中遠去
踮不起腳尖

跑了兩個月
右腳關節早已發炎
痛又何妨

反正我不高
我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我